行远第二日倒是起得早,昨夜的醒酒茶是不能喝的了,锦文于是熬了汤,盛在碗里端过来。

        他眼下又泛起一层乌青,看上去有些阴郁。

        子瑜等在铺里,他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有宿醉的酒味,衣襟上一道酒痕已经浅得几乎看不见。

        照例是一碗粥放在桌上,行远撑着桌角坐下来,道,“昨夜叫姑娘见笑了。”

        锦文在旁边瞅着子瑜偷笑,她只好装作没有看见。

        行远只是略微坐一坐,又出门上马车往宫里去,走的时候天刚刚亮起来。

        白衣老兄坐在马车前面回头往她看过来,她点一点头,无声道,“去罢。”

        待到马车一路走远,她回头和锦文讲,“今日得陪我往东边铺子去一趟。”

        东边铺子刚开张不久,这会儿卖的仍旧是寻常的玉石摆件,生意不温不火,进账倒也不多,老先生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看一看,铺里招的伙计也全过了他老人家的眼。

        到的时候伙计刚把门打开,瞧见她过来,打一声招呼,“姑娘来了。”

        她往里看看,问,“先生今日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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