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在不讲究吃穿,懒得整理形象自然会变成这幅模样,街边的乞丐便是最好的对比模板,两者唯一的区别可能只有精神面貌方面。

        乞丐是人人避之,野人同样是人人避之,不同的是前者令人嫌弃,后者是令人畏惧。

        山里可以消遣的事情很少,白天闲来下来的时候,夏兰会通过演练剑术的方式整合自身过去修行的技能知识,并尝试着摆脱系统赋予的能力获取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而黄金之书成为了他的重要依仗。

        夜色黯淡下来,感受着山林里温度骤降的冷风,聆听着虫鸣兽吼,坐在火堆前仰望明亮的星空紫月,放空灵魂的孤独,沉静下心的浮华,忘却沧海桑田,忘却芸芸众生,随往事淡去,随梦境睡去。

        梦还是熟悉的梦,梦愈久,夏兰愈是难以分清梦里梦外的自我。

        他并不否认前世的自己,他否认的是前世的自我。

        前世里有一个著名的忒修斯悖论,假设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只要有一块木头腐烂就会替换掉,当船上所有的木头都被替换过之后,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吗?

        原来他根本不会想这种问题,可这样的例子活生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便由不得他去思考。

        他是夏兰,但你能说他是前世的夏寻吗?首先人格与性格的差异便否认了这点,然而他不是夏兰,他又是谁?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我是谁?

        最终问题引申到了哲学的终极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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