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观台前,众人静默屏息。萧郁坐在观礼席中打了个哈欠。重念安目视前方,头也没回地道:“今日不可失礼,你且坐正了。”萧郁不情不愿地挺直腰杆,装出一副沉稳的模样。眼神随意扫过台阶下的一众弟子,通过试炼的新入弟子都换上了归元宗的道袍,站在最前方等待掌门的入门礼。
祁川站在队列的最末尾,还没有从状态中回过神来。昨日在那殿中,白袍男子丢下他和几具尸首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长明灯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他刚将灯捡起来,就被一拥而入的众人押出帐外。他被带到一间屋内。一切都如那白袍男子所料。
“你还想留在这里吗。”那白袍男子问他。
想留吗,祁川有些迷茫。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为了证明自己是有用的吗,为了不再只是家族中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吗。怎样都好,在他内心深处,总归还是想成为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的强者啊。“我想留下来。”祁川开了口,“只是,我可以留下吗……”
“出去之后别对人说见过我。他们问什么你承认什么,自然就会留下了。”白袍男子留下这句话后便消失了。再后来,祁川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道袍的年轻男子,好奇怪,这人给他的感觉和那白袍男子出奇的相似。那人也只问了一句话,“是你用长明灯杀了那人?”
祁川点头,心里万分纠结。这样,真的能行吗。
“即日起,你便是我归元宗的弟子了。”那人扶起他,“明日一早去知观台前等候。”
就这样,他站在了这里。稀里糊涂成为了归元宗门下的弟子之一。元沧从殿中走出,祁川看清他的脸,昨日那人居然是归元宗的新任掌门。
“归元宗的新任掌门瞧着年纪轻轻。”重念安感叹道,“可是听说元沧道长曾失踪二十年,这样算来岂不是有四十余岁了。”
“也没那么老吧……”萧郁看着元沧手指沾水在新入门的弟子额头轻轻一点,“元沧失踪时也不过十几岁。”
“十几岁便能名动天下,想必修为深不可测。”
“你今天怎么总向着他说话。”萧郁抱着胳膊,“你也想拜在他门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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