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丞相府静悄悄,连那风吹树梢亦无痕。
挽梅院中的白夫人略带几分心虚的看着这一向颇为令她骄傲的儿子,可面上仍是强撑着她无错的言语与气势。
“浮生这么晚了因为一个姨娘来质问你娘,倒是好得很。”白夫人微微拔高几分音量,满是带着薄怒之色。
“若是儿子在不回来,那么儿子是不是真的就要同兰姨娘彻底天人永隔了。”白羽尘一张脸上满是带着未散薄怒,掩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
前面他匆匆赶回府时,便听到了阿满被母亲给带到院子长跪不起,从正午时分到了余晖散尽之时。哪怕是一个身体健康的女子也会就此落下病根,何况本就是一向体弱的阿满。
他都不知道他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态回到的兰院,只觉得一步一个脚印沉重不已。他都无法想象若是见到了阿满在她眼前香消玉殒的一幕他会怎么样,他想他会疯了个彻彻底底才对。
一边是有着慕孺之情的母亲,一边是他此生最为深爱之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过好在,从他踏进兰院中便远远的看见了那跪在雪地中的身影不是阿满之时,本被重石压着的胸口忽的松了一口气,可更多的恐惧和寒气直从脚底蔓延而升。
若是此时跪在雪地中的不是阿满,那么真正的阿满又去了何处。
挽梅院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回了翠玉轩中,此时的苏霜正奢侈的泡着牛奶梅花浴,闻言却是满目不可置信,连音量都不知拔高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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