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苏雅的院子,紫竹服侍夫人用过晚食,自己去隔壁的偏房吃饭,房里只剩张夫人和程嬷嬷。
张夫人打开梳妆台,从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张纸,拆开来看,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纸上。
眼睛定在纸上半晌,转身对一旁的程嬷嬷吩咐道:“嬷嬷,让紫竹去看看大宝,今天拘着不让他出院子,这孩子有没有耍脾气?晚饭吃了多少?”
程嬷嬷应了一声出去传话。
张夫人点上蜡烛,取了纸笔,将纸张上的内容分成两断,各自抄录了一份,原有的那张就着蜡烛点燃,看着它一点点变成灰尘,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这张药方到手五六年,她一直犹豫着用不用,每次她都劝自己再等等,或许他就变了。
她在原地等,他却越行越远,时至今日,他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
原来一直是她在奢望。
这么多年,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说他没心吧,他有,他的心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她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争得过一个死人?
她一个正妻管教一下姨娘,就是毒妇妒妇,她不想解释,解释也没人信,他只当自己争宠耍手段。
“夫人,”程嬷嬷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几度欲开口相劝,终是默默地陪在一旁,小姐心中的痛,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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