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了?”
“对,就是那种能让人陷入幻觉与痛苦之中的,与吴素门人可怖的武学天赋一道传承的病症,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种终身的诅咒。”
她耐心的解释道:“正如你所见的那样,阿桑当时也是因为这个病症才……”她顿了顿,很是苦涩的冲着绪眠笑了一下:“我很没用吧?这么多年了,仍是走不出来,甚至没有办法面对当时的事情。”
“何必妄自菲薄。”
绪眠瞧着她,只是静静的摇了摇头,而她回答对方的口吻是那样严肃又真诚:“当初是因为你以身殉阵,才得以护住了整个人间,如果当初没有九州封印就没有现在的四海升平,后来的千年里,无数人为你修祠奉你为神,谁敢说你没有用?你护住了这个人世间。”
“可我好悔。”
玉索伦自顾自的,侧脸带着可怜的茫然:“我其实曾经好恨我是梦族人,那时候我也曾经幻想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许我就能心无芥蒂的和行云桑去闯荡天下了,可是为什么我刚好就是梦族人,是和他们有血海深仇的梦族人?”
当很多年之后,玉索伦手持梦魔印,而后即将化为灰飞的时候,她又一次无可避免的想起了与行云桑初见的那一日。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后悔了,并且悔不当初,所以她不肯死去,因为没有一个安心,所以才会让自己的执念在这个梦境里停留千年,给自己一个不得往生的下场。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玉索伦正好逃了课,这会在树下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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