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是教人在青囊设的粥棚,对吧?”离与这话,似在问身旁的木落,又似只是自言自语。正兀自有些出神,身边擦过一些流民,一股脑儿冲着半山腰上涌去,不时冲撞了他。

        木落便护在离与身侧,对着那些人喊:“慢点儿,您慢点儿,仔细撞着人了。”

        那些流民,筚路蓝缕,见着这两个穿戴整洁华服的,无不翻白眼,有的便兀自嘟囔:“贵人还挡路啊!”

        “你骂谁是狗呢?”木落真是个孩童的炸毛的性子,拎住人家那人的衣襟,便要跟人家掰扯清楚。不想,人家那衣裳,风吹日晒雨淋,又是长途跋涉,被他轻轻一拽,便都糟碎了,他反而又不知所措了。

        那被抓的人,本心也无意唐突谁,却惹了贵人,也是战战兢兢。

        离与忙过来解围,分开木落的手和那人的破衫,对木落说:“你成日家养尊处优,倒学会了咬文嚼字了?!之前你可是大大咧咧任人笑骂的性子,现在人家说句实话,就被你自己认自己是狗了?”

        木落窘迫得,用手抓抓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穿破衫的便鞠了个躬,算是赔礼,忙忙又冲山上赶路去了。

        “咱也上去瞧瞧吧,”离与拍拍木落的后背,明朗地笑道:“看样子,上面有好吃的。”

        “要不,就是有宝贝,”木落听话地附和一句,离与便捶他一下,算是回应他的无稽之谈。

        二人便一前一后,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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