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历历在目。
燕语带着淡淡的微笑,那年她年方八岁,软磨硬泡要跟着父亲去乡下问诊。林一清每月沐修两日,便会带着药箱去帮平时没法进城看病的村民们看病。父女俩路过一个名叫海子街的市集的时候,一口出殡的薄皮棺材引起了她的注意。
“爹爹,你听,那里面有小宝宝,他想出来呢”
“音儿,不可胡言,人死为大,我们避让一下。”
“真的,真的,爹爹,我听见了,小宝宝很难受,他没有空气,要憋死了”
“这唉,你这孩子,但愿是真的吧,我去问问看。”
一打听,这个刚死去的产妇是个怀了遗腹子的寡妇,家中早已没有任何人了,还是乡亲们凑了点钱买口薄皮棺材让她体面的入殓。就连这送葬的,也是几个好心的邻居。
林一清拱手说道:“乡亲们,我家世代行医,看到有疑惑的病症,总得探个究竟才能安心。这里有一百文钱,权当请大家喝杯水酒了,还请打开棺材,看一眼便好。”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也觉得甚是有理,再说了这家人都死光了,真要追究起来也没处寻,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于是,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把棺材抬到一旁,没几下就掀开了盖。
“哇哇”盖子打开的瞬间,空气一下子钻了进去,一个脐带还连着母体的婴儿在血泊中张开嘴巴大哭起来,像是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爹爹,你看,小宝宝,哈哈,小宝宝多可爱呀”
“这,这真是个孩子呢,还是活着的,乡亲们,你们看,他哭声多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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