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雨歇,清新而又湿润的空气里,水滴答滴答落下,巷战后的地上,一片狼藉。
啪嗒,叔宝双腿再无力量,膝盖着地。他吃痛着,身体像软绵绵有弹性的面条,摇摇晃晃,两肩膀的骨头已经打折了。
“呃!”疼痛不已的他冷吸着气,强忍酸楚弯腰蜷着,脸快要贴到水面。
哗,哗,离三幽幽地走到他的面前。
与十三人缠斗到现在,离三竟毫发无伤,只是身上的衬衫,和他手里的雨伞一样,破破烂烂不成样子。
滴答,滴答,水由他的下巴垂落,笔直地落在水坑里。他一声不吭,静静地凝视叔宝。
“嘶!”
叔宝看到水里的倒影,他不甘心自己的俯首称臣,强迫着自己,哪怕仅仅动一下脖子,周身各处产生剧烈的疼痛感。然而,瘦小的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慢慢地直起被离三快打趴下的脊梁。
叔宝抬眼了下离三,又左右回头都瞧了一眼,地上的确一片狼藉不仅有暴雨后的狼藉,而且有打斗后的狼藉。
“呼!”平时的一个不起眼的呼吸,这时候也折磨了叔宝半条命。
他两眼睁睁,却目光无神,阴险狡诈的嘴脸此时只剩下唇间不住地哆嗦,但不是给夜雨淋得发抖,而是被一种屈服于强悍武力的恐惧感支配着。从此时起,他终于明白,原来自不量力,不是靠着人多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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