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想甩开时初夏的手,奈何时初夏握得很紧,“协议书是允宁自己亲手签的,在法律上具有效益,即便你是他的母亲,也不能随便撕毁。”

        “亲手签了又怎么样,我们段家不承认,这份协议就是无效的,你给我松手,别挡着我的道。”

        这下,时初夏是彻底地没了耐心,“你说你的允宁的母亲,除了生他养他之外,你哪里配得上当一个母亲?”

        女人愣了一下,旋即就恼了,“你说谁不配当一个母亲呢?”

        “我就住在隔壁,之前听照顾允宁的护士说,从允宁一年前被诊断出白血病,到住院这整整一年的时间里,你只来看过他一回,试问,天底下哪个母亲,能够像你这么冷血,把自己的孩子一个人扔在医院,对他不闻不问?”

        女人冷笑一声,“你一个外人懂什么,我辛辛苦苦把允宁生下来,他得了这种难治的病,我还花大把大把的钱来给他医治,他住院这一年,花的钱可是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都赚不起的,难道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花钱能买来亲情吗?花钱可以让他在治疗的时候,不痛苦吗?在他接受治疗,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这个做母亲的又在哪里?”

        一句话,瞬间堵死了女人后头想说的,半晌,她才不甘地反驳:“我段家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指点!”

        “没错,我是个外人,那你可知,为什么允宁情愿把这份器官捐赠协议书交给我这个外人,而不告诉你这个亲生母亲一声?”

        女人没吭声,是呀,段允宁是她的儿子,再怎么样,捐赠器官这种事情,也该和家人说一声。

        但偏偏,段允宁至死也没提一句,反而还委托时初夏。

        “这份协议书,是三天前,允宁亲手交给我的,他说他实在是太痛苦,不想再治了,他想把器官捐给需要的人,他想用另外一种方式活着,体会他生前体会不到的亲情,现在,他走了,你连他最后想要感受温暖的权利也要剥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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