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孙策病逝,年轻寡居的大乔不愿意总留在孙府去面对亡夫几乎是无处不在的影子,因为此时此刻,当初的那些刻骨铭心的和甜蜜的回忆已经变成了一种刀割针刺般的阵痛,让她无法承受,无法面对。而且,因为大乔此时道心澄明,已经多少明白一些前世今生的因果,所以每当月圆之夜,皎洁的月轮中现出那一片片桂林的影子之时,那种遏制不住的思恋便总会化作锥心的刺痛,让她欲罢不能却也无法承受。
这才是隔界之殇,那难以跨越的无形界面,便是她心中的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思念之手轻抚而来,滴血的伤口上,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阵痛。
她无力抵挡,也就只有逃离。
可天下之大,哪里没有夜晚?哪里没有月色?哪里没有思念?哪里没有悲伤?
她此时能做的,就是尽量远离曾经的那些柔情蜜意的场景;她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悲伤时的一双抚慰的手;她此时最渴望的,就是在心灵的剧痛时可以畅快地倾诉。
她知道,在这个已经因为丈夫的离世而突然间变得冷漠坚硬的尘世之间,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够满足她的这些,能理解她的痛苦,那就是当日与她一起出嫁的小妹——小乔。
好在孙策之母吴国太性格豁达,对自己这个年轻守寡的儿媳也颇为疼爱和同情,所以当大乔前来找她提出要到柴桑妹妹家暂居的要求之后,老人家并没有丝毫的阻拦之意,立刻答应了下来。
请示了婆婆之后,大乔稍事收拾,便离开这个盛满了她所有甜蜜和悲伤的地方,赶到柴桑,到周瑜府上住了下来。
刚开始时,周瑜还对自己这个大姨姐的到来感到由衷的高兴。一来是因为他和孙策名为君臣,实为兄弟,加上又是连襟关系,所以在伤心孙策离世的同时,也对大乔寄予了深深的同情。
周瑜此人心思细腻,他也知道,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大乔离开侯府赶来柴桑,无非是想从自己的妹妹这里寻求一些安慰而已。而作为亲人的小乔和自己,无疑也有着这样的一种责任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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