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几步,忽而回过头,踌躇一下,问:“恕我冒昧,林岫他……”

        没等他说完,那人便冷硬地打断了他:“我不知道。”

        易潇心里暗暗叹气,眼神在那紧闭的门上停留片刻,想象了一下林岫虚弱无力地躺在床榻上的样子,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他想,那就过几天再来看林岫吧。

        此刻日头已升起,他披着一身灿金的阳光渐渐远去,与他一门之隔的院墙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朝阳被高耸的院墙挡在外面,整个院子都笼在不甚明亮的阴影里。屋子门窗紧闭,厅堂里只点了几只白色的蜡烛。神龛上燃着熏人欲眠的香,袅袅烟雾缭绕,直将整个屋子都变作模糊一片,神龛下则有一堆香灰,隐约可见纸钱的形状。

        地面上跪着好几个人,当先一个,一身素衣,脊背挺直,半睁半闭的眼睛却毫无神采,宛如一个盲人。

        ——那人口中病得不能见人的林岫,并没有卧病在床,反而跪在这阴诡的厅堂里。

        他身后跪着的,是几个族老和族长林易。

        族老们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掐着繁复的法诀,好一会儿,忽听一位族老大声喝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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