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老爷一口茶喷出半丈远。
除了在自家夫人面前,李老爷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这么失态过。他被惊得双目圆睁,胡须上还沾了茶水,正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自家小儿子却仍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好像那个随口说着“抗旨就抗旨罢”的人压根就不是他。
“你、你这……”
早年也曾官袍加身的李老爷下意识就想训斥,一句“大逆不道”几乎都悬在嘴边了,可他看着小儿子冷冷静静一双眼,最后问出来的话莫名其妙就变成了:
——“你这到底是看中了哪家姑娘?”
若非早就心有所属,怎么会是这样别无所求的坚定?
李老爷都顾不得打理自己了,一想到小儿子神不知鬼不觉就认定了未来妻子,纵然是他这个严父也有些喜上眉梢:“可曾约定过何时提亲?咱们李家向来不兴纳妾,你既然心仪人家姑娘,便需得做足礼数,该有的一样也不能少,万不能怠慢了她……”
河蚌亲眼见证着李老爷从天真稚子到妻儿圆满,也难得见他如此多话。那满盈在眉眼间的喜色掺杂着为人父者的欣慰,像是悬在心口的大石缓缓往下降了一半,让她这个藏身李园的小妖都凝目看了许久。
李寻欢却只是含笑听着父亲的叨念。
不管如何被家人追问,他也没有说出那姑娘的名字。连抱病在身的大李探花都曾指着李寻欢,一边低咳,一边拿这个弟弟打趣,说弟媳尚未进门就被他护成了宝,往后可怎么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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