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从暗室角落搬来好几块凹凸不平的大石头,恐怕是之前砌城墙时留下的产物。
她把石头一块一块叠起来,有时候没叠好,石头山瞬时崩塌,她也不恼,白皙的手指弄得灰扑扑的,总算叠出一座小山。
她踩在上边,扒住暗门边缘,轻松地爬了出来。
一出来祝和铃便看呆了,放眼望去,天空竟成了一片星光点缀的烟紫绸缎,覆盖在肃穆宫闱之上,直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彼方。
没入宫前,祝和铃为谋生路,从早忙到夜里,没空抬头。后来入了宫,她见过最漂亮的,也就是高耸入云般的宫殿。
她似乎从未认真欣赏过夜景。
“别站太高,再被发现我可不会帮你。”夙殷一出声,祝和铃才发现他竟然还在。
“你刚才怎么会在那里,你今晚不是当值吗?”祝和铃小嘴一撅,“消极怠工,我要是去告一状,你明天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夙殷冷笑道:“我走之前先把你从这推下去。”
祝和铃才不怕他,“那我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去。”
她直挺挺站在那里,衣裙脏得黑一块白一块,手上是灰尘,右脸还印着一个猩红的巴掌印,狼狈得和出宫前判若两人。
宫人打破宵禁不是小罪,夙殷觉得她这股不怕死的冲劲愚蠢又可笑,“要是我去告密,你活不到明天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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