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民以食为天,不管吃什么,吃一解决,剩下的只有地上的事,而睡觉是最大的事
劳碌了一天,身子骨再硬朗也得休息缓缓,但不一定都能沾了枕头立马就睡。眼下这会儿,工地正在浇筑水泥,砂石、水泥在混凝土搅拌机搅拌所发出的嘈杂声,没几个人能承受,大多数在等消停会儿再睡。
至于中间空出来的时间,大家伙都想法设法地熬过去。
只是,工地上既没有电视机,也没有收音机,斗大字很难认一麻袋的他们又看不懂小说,看得见、看得懂的,大概只有工棚前空地上的那一片夜空。
然而天公不作美,今夜黑漆漆,肉眼可见的只有浮云里的一轮浅浅的残月。
云很淡,不值得看,倒是那月,抬眼间使他们不自禁陷入一种虚幻,仿佛回到了乌黑的村里,置身自家前院里,一样如以前坐在门口纳凉。
举头望明月。低头缘何思故乡?大抵日落而息的庄稼人,在缺灯少电的农耕时代,闲来无事跟他一块望月亮的都是家人。而现在,他离故乡离家远远的,恍惚之间,一种熟悉的感觉不免牵动起记挂。
但整夜没事,总不能一直看月亮。
夜里没活的工人,都在动用自己的五官、四肢,打发时间。
“一对三。”“管上,对五。”有的在打牌。
“像这么大的碗,在家里,俺能喝这么十来碗烧酒。”有的在侃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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